凱妹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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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西藏行_廁所

拉薩是大城市了,要在城裡找到一個過得去的公廁,其實沒那麼困難。不過一出拉薩,我怎麼都沒印象沿途有什麼像樣的廁所?於是我們在討論廁所之前,得要先瞭解上廁所的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野放」。

 


野放好風景,左下角有三隻野驢正看著我與同伴竊竊私語:「這啥動物啊?怎麼怪怪的咧?」
 

 

大自然就是我們最好的廁所,無臭無味,自然被生態循環吸收。一群人一起野放,可以達到增進感情的目的,同時,需要野放的地方通常會有壯麗的自然景觀,想想,面對如此壯麗的河山如廁,人生會是何等愜意。

 

不過,野放切記妥善遮掩,這裡指的是遮掩自己的身體,這點對於男性而言相當容易,畢竟他們只需要一根電線桿即可完成遮掩動作,然而對於女性來說可就困難多了,坊間有傳聞云野外如厠需攜帶雨傘一把,實際上空曠的野外氣流較強,要如何一手撐著傘、一手拉著褲子,可是高難度特技一件,於是建議,與其帶著雨傘,不如訓練一雙好眼力,隨時注意沿路大型遮蔽物,並且依照來車方位來判斷如厠地點,才是舒適如厠的上上之策。

 

另外,不得不提另一種遮掩,現代人如厠完畢後難免會有衛生紙、棉等現代化垃圾,如厠完畢後如有餘力,建議以土石加以適當掩埋,不然野生小動物誤食人類野放時所製造的現代垃圾,你忍心嗎?

 

因此,不誇張,入藏地如行有餘力,可以帶把小鏟,為自己挖坑解放,不為自己,而是為了那些當我們如厠時會好奇看著你的小動物。不過我也要說明白,此項單純是建議,我此行並沒有攜帶,未來也不見得會帶,我不知道屎坑到底該不該挖,挖完之後該如何收拾那把剷子呢?

 

野放並非觀光客的專利,我們一直到旅行快結束時才發現,有時候某位大嬸跟我們微笑打完招呼後,突然在旁邊一蹲就是五分鐘,她們並不是在做別的事,就是在上廁所,藏人傳統服飾寬大的下擺,免除了她們找遮蔽物的過程,到哪兒只要輕輕一蹲,各地都是廁所,而我從未見過他們有「擦拭」這項收尾工,只能說每個地方的習慣差異很大,我們不能用自己的思想模式去處理他人的生活習慣,因為我們並沒有過他們的生活。

 

於是我們得講回「廁所」了。前面說到,抽水馬桶需要整個下水道系統的配合,所以你會想:「啊,那這樣到了城市裡就一定有抽水馬桶了。」當然,我一開始也這樣認為,見到一個城裡有一條街,兩旁有樓房,道路是柏油路,就以為一定有抽水馬桶配合。殘念,所有既定印象都會破滅的,公廁出了拉薩,就不會沖水了!好一點的廁所是一個有斜度的坑,你拉的東西一落,就會沿著斜面滑落到某一個集中地,我想應該有人去收集吧?(但我真的不想想像)

 

那好,你說,住好點的飯店總有吧?嗯,沒錯,在「大城市」裡好一點的飯店是有,但「大城市」以外的小城,就算房裡配備著抽水馬桶,老闆娘也會跟你說:「啊,我們的下水系統結冰啦,馬桶沖不了,要麻煩你們去外頭上公厠!」殘念,都已經注了全城最好的旅館了,付的也是全城最好旅館的價錢,半夜居然還是得戴著頭燈到外頭使用公厠。

 

這裡要告訴大家,如果你沿路有把使用過的塑膠袋留起來,這時可就派上用場了,一個垃圾袋套上垃圾桶,就成了小時候我們用的尿桶,這做法真沒文化?人到了這地步可沒什麼尊嚴可言,你想想一個城裡有幾個公廁?如果這家旅館無法使用抽水馬桶,表示全城的人都無法使用抽水馬桶,表示全城的人都得去用那個公廁,然後你再去想想哪個沒法沖水的公厠可以承載全城人民的屎尿,這個公廁會是什麼模樣?好吧!還是乖乖的背棄你的文化教養,在垃圾桶裡套上個塑膠袋吧!不過,我們還是可以用一個比較有文化的方法收拾這項殘局,切記最後要將垃圾帶綁好,勿讓穢物溢出,方便辛苦的服務員收拾。

 

以上是城市裡的情況,萬一你到了離現代文明很遙遠的地方,想要有個沖水馬桶,是連想都不必想了。比如說珠峰,當然你在那兒也可以選擇野放,事實上,也有不少人這樣做,因此晚上要前往珠峰大本營的廁所,可千萬要戴個頭燈,因為你會需要你的雙手,也會需要指引你的明燈,否則前往廁所上,你會看到不少石頭,仔細一看,才知道它們其實都不是石頭。

 

但你找到了廁所,馬上會瞭解為什麼這麼多人選擇野放,那廁所……如果你還願意稱它為「廁所」的話,就是一間隔成兩個空間的鐵皮屋,左邊是男廁,右邊是女厠,每間各有兩個坑,女生的話好些,我們一群女生去上,因為女生廁所已經滿了,所以我就去上了男廁,男廁的話……那真是我見過最恐怖的廁所了!不知道人上廁所是不是有地點方位上的慣性,要不然我會不懂,那一個坑至少有兩公尺深,怎麼會搞到屎都能堆成「屎柱」,高度還高過地面呢?我雖然還是相當認份的上了廁所,不過我可沒上那個屎積成山的坑,那會對我的心理造成更大的陰影。女廁雖說好些,也沒好多些,畢竟雙邊糞坑是相通的,味道不可能相去太遠,時至今日,那股令人作嘔嗆鼻的氣味還是會回到我的記憶裡,還好那時我脖子上戴著一條魔術方巾,可以馬上拉到鼻子以上變成口罩,頭燈頂頭上,一手還可以摀著鼻子,另一手可以擔負清潔大任。

 

於是我想起了,去年我去雲南時,在超級市場買到了一款面紙,那面紙有相當濃厚的人造香水味,聞起來相當不舒服,搞不懂怎麼會有人放這麼驚人的香水呢。在珠峰的廁所裡我想起那款面紙,並且好想立即擁有。突然,我完全理解了那嗆鼻香水味的重要性,因為上廁所時可以將面紙放在鼻子前,唯有如此才能中和掉那廁所恐怖的臭味啊!

 

所以呢,綜合以上幾項論述,除了塑膠袋、頭燈、魔術方巾以外,如果行李空間容許的話,帶個小瓶香水吧!不是給你出門時擦的,是給你上廁所時擦的;不然在鼻子前面塗點萬金油,或是在拉薩的超市裡跟旅伴合買一包最香最嗆的紙巾,也是不錯的解決方法。

 

你也許會問:「那你們幹嘛不選擇野放呢?」想像你自己光著屁股放在冷凍庫裡頭,然後還要更冷,你就知道當時我們為何會選擇忍受那個廁所了。

 

不過,有時在這種荒僻的景區,公廁未必是一種折磨。因為有遊客,所以當地政府會興建公廁,但當地人卻習慣野放,不用公厠,於是有些地方的公厠格外乾淨。如納木措,我親眼見到一位當地人在廁所外面如厠,當時我與他面面相覷,他似乎也不以為意。他為什麼有廁所不上?這是我的疑問。後來我又想到了我自己領悟出的那個不太了不起的道理:我們不能用自己的思想模式去處理他人的生活習慣,因為我們並沒有過他們的生活。

 

再一次,在這種時刻,就會一直覺得:當男人真好。

 

後記:

 

我們的隊友之中,有人後來繼續遊新疆絲路,據她所說,珠峰的廁所已經算還好的了,畢竟那裡「幸運的」氣溫很低,想像同樣的廁所,擺到氣溫三十多度的地方……

 

好,不必說了,我瞭解了。

 


這樣的露天廁所,有大山大水也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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