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妹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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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西藏行_羊卓雍措之鏡頭前鏡頭後

旅遊照片跟旅遊文字一樣,可以去蕪存菁,加以美化。相機有個景框,你可以選擇把什麼放進框裡,把什麼丟在框外;照片也許可以呈現出某一種現實,但如果你刻意只想要專注在某一面,那雙眼就只看得到某一面的真實。我們在羊卓雍措,鏡頭對著的,是那個寧靜的聖湖,但景框之外的現實,卻殘酷的讓人不忍回憶。這的湖的神聖感,早就被觀光所帶來的貪婪給消滅了!面湖側有個小山丘,爬上之後居高臨下,是個最佳的天然觀景台,當地人在那裡設了個欄杆,要進去,好啊,一個人40人民幣入場費。許多遊客不想支付這筆錢,畢竟就看個湖景,車停在公路旁同樣有好的景可看。然而,我們的導遊卻帶我們去買了門票,我不想抱怨導遊的行為,我甚至可以馬上猜測出他做出這樣選擇的原因,當地圍地收票的人都是藏人,看得出他們這兒的生活條件不太好,因此這份門票錢會成為他們很主要的生活收入,如果真只是如此,我甚至會樂意出這張門票錢,40人民幣的價值我們在台北喝杯咖啡就沒了,在這裡如果可以改善藏人的生活,真的沒必要在上頭小氣。

 

做生意賺錢並不可恥,但令人難過的是想賺錢的心態膨大到沒有邊界。羊卓雍措的小山丘上,原本有一座公厠,硬是被人堵住了,旁邊另外蓋了個公廁,說直白點就是個簡單的茅坑,三個女人在外頭守著,收費一人兩元。在西南地區旅遊地區廁所收費本來就是常有的事,但一收收到兩元就相當不合理了。有的中國遊客一聽到這個不合理的價格,乾脆來個相應不理,長驅直入進廁所,上完之後走出來,馬上就會上演一場追逐戰:那三名女子會有其中一名,追上去跟那個人討那兩元,如果僵持太久,附近的小販、牽氂牛給遊客拍照的,就會通通跑上來圍住他,跟他討那兩元。

 

看到這種狀況,實在是很心疼,心疼的不是那兩元,兩元我付就付了,反正我被坑也就認了!問題在於,觀光業帶給這些人的貪婪心,明明就有其他的公厠,為什麼要把它堵起來,然後逼觀光客去上另一個茅坑?要收錢別處都是一元,為什麼你就是要收人家兩元?牽氂牛、獒犬給觀光客拍照,就硬生生擋在觀景台景觀最好的地方,觀光客要不小心拍到了,馬上衝上來要觀光客給錢,不然就是逼你把照片給刪了!你人才一下車,小販們就上去把你團團圍住,好像你不買是欠他們似的。

 

我們不停地往小山坡上走,走到終於可以擺脫這些貪婪人性的地方。望著這面巨大、澄淨的湖水,思考著這理當初為什麼會成為聖湖,還有是什麼把這裡的人變成今天這樣的心態,我們把相機拿上,對著湖面想抓到最好的角度,最好能排除景框裡的電塔跟電線桿,不過這是不可能的,現代的一切怎麼樣都會切入我們理想的構圖裡,於是我們只能盡量不拍人,看能否把不好的那一面剔除在景框外,只是就算照片上排除了現實的扭曲,那照片上的美景依然不停提醒著我們:這裡是一個多麼可悲的聖地。

 

我們在這裡待了一個小時吧!上車之後,導遊跟我們說,這附近有兩個村子,都過著農耕的生活,條件很不好,所以才會牽著氂牛跟獒犬,到湖邊讓人家拍拍照,賣點小東西好多攢點錢,如果可以,就多照顧他們嘛!我懂,這些我們都懂,只是我們不懂為什麼原本只是想要改善生活的淳樸心態,成了非要不可、要還要更多的貪婪之心。我無法同情有貪念的人,於是我一樣東西也沒買,頂多就是認栽般的給了顧茅厠的女人兩元,我不知道被人家這樣看待他們是否會比以前窮的時候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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