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妹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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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西藏行_甜茶館秘境

抵達拉薩第二天下午,旅伴去提款的時候,途經甜茶館,就順道鑽了進去。那家甜茶館藏在暗巷內,若無同伴自己很難鼓起勇氣走進去。一進去之後,才發現那家位在天井裡的甜茶館別有洞天,藏式的桌椅,透明的天窗,陽光撒落在烘烘熱熱的人群裡,在還算冷的四月天裡好不溫暖,只是遊人裝束一走進,馬上又成了所有人的目光,是因為外地人才不會光臨這種寒酸的當地茶館嗎?還是我們又不小心成了他們私密世界的入侵者呢?不過他們馬上就清楚自己想太多了,恐懼往往會造成不同民族之間的誤會猜疑,當地的客人溫暖的笑容、親切地點頭致意,馬上讓他們瞭解,自己不是不受歡迎。

 

當旅伴們向我們描述這段奇遇時,內心浮現的其實是電影哈利潑特裡霍格華滋的餐廳,如果有幾根蠟燭飛在半天中作照明,我說真的也不會不相信。這段旅行到目前為止,有很多言語介紹的奇幻,卻少了很多偶遇的浪漫,我們的行程其實就是在某些人的掌控之中,要跑也跑不走,而甜茶館就成了我們在拉薩少數的奇幻旅程。中午逛完布達拉宮,在甜茶館裡吃了午餐,那兒的甜茶館有好幾層樓,中午時分大多數的人都是用餐,少了一份悠哉;逛完大昭寺之後,領隊吵著要導遊帶我們去「喝奶茶」,我們其實知道那就是甜茶,但領隊的腦中只能使用台灣的字眼:奶茶,奶茶,奶茶……。這也無所謂,總之導遊會帶我們去喝甜茶。

 

下午的甜茶館,人聲鼎沸,我們進門就找到位子,是我們幸運,奇特的是,這時間甜茶館裡滿滿的都是男人,除了服務員外,沒有半個女人,我們隊裡的幾名女性頓時成了焦點中的焦點。人說西藏男人是不工作的,所以下午的甜茶館裡才會充滿殺時間的男性。那兒點茶不叫斤兩,拿個杯服務員就會來斟滿。導遊說,費用隨意,在城市消費慣了的我們,無法斟酌所謂的「費用隨意」,沒有定價的方式我們反而不知道怎麼消費了,一人給了一塊他說多,只給五毛又說少,只好問了倒茶的大嬸,到底要給多少才合理?大嬸說:「就隨意嘛!」我們是受慣了約束的城市人,哪來隨意?於是喝了一輪茶,給了錢就匆匆地離去,但我們的下一站,竟然還是家甜茶館,既然明天就要赴川藏南線,接下來也不清楚能留幾天在拉薩城裡,於是我們幾個人決定,去隊友之前發現的那個甜茶秘境。

 

甜茶館,幾乎是不開燈的!甜茶館的光源,主要來自於取之不盡的日光,所以大部分的甜茶館才會設置玻璃的天窗,或是開了大面的對外窗,所以太陽下山,甜茶館就打烊了。經過一小段陰暗的走廊,我們走進了別有洞天的甜茶館,點了三斤甜茶,幾盤藏麵,這家甜茶館的價格雖然沒有前一家那麼隨性隨意,但是點茶的過程裡,也是跟服務員盧東盧西才成:我們想知道藏麵大碗小碗差多少,甜茶一斤或三斤對我們八個人來會不會太多或太少。添茶收帳的妹子們相視而笑,內心想著恐怕是「這群外地人怎麼老要知道數量方面的事情」。

 


甜茶館裡的貓都是大明星
 

 

當時的我們對他們的反應感到很不適應,甚至有著「反正這裡就是這樣」的無奈心情,但回來之後再想想,我們的生活一直都被量化、價值化,這是城市人惦自己價值的中心思想,沒有了這個度量,我們恐怕都活不下去了!

 

的確,我們把一切量化,而我們也被別人給量化了。而這個現實的量化價值觀,傳進了藏地之後,也從此改變了藏地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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