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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妹的異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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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西藏之旅-古格王朝

 這是我從小的癖好,如果要加上點神祕主義色彩,那就說是前世的記憶吧?可能是什麼原因讓我對「建築」相當著迷,倒不是建築的設計,而是建築物裡曾經發生過的故事,也就是那個「空間」。小時候,外面有賣一種塑膠樓房的玩具,一棟樓房裡有五間房:廚房、客廳、三間房間,豪華版還有花園跟游泳池,可讓孩子隨意在裡面放擺設,就是縮小版的房子。我相當喜愛那種玩具,可惜所費不眥(童年時期就註定只能當個無殼族),我媽只買得起一間廚房、一間房間、一間客廳給我。於是我就在這種縮小版的單身小套房裡,拿著娃娃幻想著屋子裡頭會發生的事(童年時期就註定只能獨居)。
 
長大之後,去任何博物館,只要看見文化遺址的縮小版模型,我都會被吸在那裡,連話都不想說,誰知道這土地裡藏著這麼多遺落的故事,一個文明垮了,人的故事也隨著被掩埋,不論之前愛恨情仇再強烈,如今也只存下一座廢墟,也沒哀悼,也沒瘋狂,就是遺骸存骨,穩當當的杵在那兒,運氣好會有人來給你修復,讓往日光景重見天日,運氣不好就永遠被遺落在那兒,誰也沒想再多看一眼,最慘莫過於被現代怪手拆除,後代子孫只見著土地價值,或以自以為是的方式破壞重建,變成四不像的現代怪物……不過,不管是哪種下場,故事卻永遠都回不去了,如果還有攝影、繪畫,還能留下一點當年微薄的記錄,供後人想像猜測,不然,歷史就是歷史,過去的,永遠都回不來了。
 
古格王朝,對我的魅力,就是一段永遠回不來的故事。

 
我是回到台灣之後許久,才在Youtube上找到了當年Discovery頻道所做的介紹特輯,「多少」了解了一些那個王朝的曾經,但虛實真假,連作者也都只能猜測。那地方所留下的謎團太多,故事太少。一整座山頭,你見那一座座坑,在當時代表了不同的家庭與人際關係,而今就是一個個的坑洞,改填著現代人的故事:管理員替幾個小坑加上了柵欄,裡面養了幾隻雞,這就是他們逢年過節加菜的來源了。這些人不知打哪來到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漠,因為當局終於在多年後要重修這座廢墟,門票能再多收個幾百塊,讓歷史來增加現代的收入。而這群人,大多是藏人,男女老少,就是來這兒做工的。我們進入的時候,他們正填著地,為了讓所有人填地的節奏統一,他們不喊口號,他們唱歌。少女的歌聲裡隱藏著節拍,他們就照著節拍去杵地就行了。我們經過的遊客就受惠,多聽了一些這種令人愉悅的供作曲。這些窮苦的村民,今天都還保有著純真的性格,我們聽了他們唱,他們沒有害羞也沒有生氣,就笑著沒多說……嗯,我們有見到這群唱歌的人嗎?還是純粹只是一個被我修改的記憶,但至少我想像,他們邊唱時,是在笑的。
 
走在古格王朝的遺址,你可以把這當成一種探險,畢竟這兒通進去另個地方通出來,像個蜂巢般鑽來鑽去拍照留念,有何不可?我喜歡一個人走,想想事情,感受一下歷史的遺憾,可是我雖然多愁善感,但耍文青非我本色,我得告訴各位體力不好的中年婦女(或歐吉桑),這兒畢竟是個海拔高處,廢墟的路也是陡峭險峻(你會覺得:古人為何都愛這種陡峭地形?莫非他們不怕高?),如果你像我一樣不耐爬就怕高,最好是帶支登山仗好些。有壁畫的寺院是在最下方,別問我為什麼,導遊只有解釋繪畫風格融合了印度佛教繪畫,並沒有針對社會歷史方面多做解釋(因此故事又被遺落了)。最高的皇宮附近,因為地形又更陡峭,我已經腿軟地無法前進,有人去走冬宮的地道,買來的書裡頭解釋,說這是以往國王跟其他妃子偷情的地方……而進去過的人都一致認為:在這種狹窄陡峭的地方,除非有特殊癖好,否則要演出愛情動作片是相當高難度的!(阿不然你們就讚嘆他們好了!)Discovery的解釋我比較能接受,是運送食物,或是國王前往皇宮的密道……這畢竟合理多了!做愛做的事時,不管你是啥皇宮貴族,一直被敲到頭總是不太舒服。
 
上去簡單多了,下來的時候,是導遊牽著我的手扶我下來的。光是這一點,我不管我們這路上後來跟導遊有多少衝突,我都衷心感謝。他畢竟是相當關心隊友的。

 
古格王朝遺址是在上頭,別忘了下方有條快毀壞的步道,通往一個神祕的地方叫做「藏屍洞」。藏屍洞為何藏屍?目前沒人知道。導遊似乎沒想要我們去那裡,跟我們說那裡很臭、而且根本沒有屍體……幸好友梅堅持要去走走,才發現那裡的屍體都還在,而且跟以往一樣,除了沒有頭骨以外,其他的屍骨都還保存在洞裡,因此屍臭當然是有的,只是千百年的屍骨,味道也早就淡去許多。
 
我想起來,那之前我們也開始跟我們的導遊鬧得不太愉快了!但不算是太大的衝突,他只是個太講義氣的藏人,在我們與領隊衝突到最高峰,都還保護著這個「協助他」的夥伴。
 
古格王朝目前在整修,但還是可以進去參觀的,只是整修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漢人的裝修思維是很詭異的,面對西藏這個地方又混雜了強烈文化征服的成份,我也不確定未來是否還能感受到這種偉大過去消逝的遺憾,也許遺憾還是會有,但會變成「文化消逝」的遺憾呢?不知道,但發生在台灣,我們現在的政府應該會把它整個鏟掉蓋五星級飯店或賽車場或旋轉劇場吧?
 
藏北線的路上,可以見到許多城堡廢墟,據導遊說這都是當時古格王朝對抗喀什米爾所建的城堡,如今就成了廢墟,還有可能成為我們上廁所的屏障。(你還能說些什麼呢?)
 
喔,忘了提,那就最後提一下吧!抵達扎達(也就是古格王朝附近的新興城市)時,我們歷經了好幾天不能洗澡的簡樸生活,在札達住到了價格高昂的飯店,結果我們居然一行人決定五點起床去看日出,而最後也很不幸的沒看到日出,因為天氣不好。
 
那是札達的遺憾:不是沒看到日出,而是居然沒在好的飯店裡讓我多睡一點!

去古格王朝,一定會夜宿扎達,扎達有個托林寺,門票跟古格王朝是一起的,相當句可看性,別忘了去看看。上圖就是在托林寺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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